ad infinit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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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各種緣故最近開始重新看書了。


不知道自己付出的時間和努力有多少都是白費的;不管是學業,生活,還是和朋友們的關係。總有那種大家不斷在向前進離我越來越遠的感覺。


之前有一個人(這事常常被我說起),宣稱說自己上學之後就不會再常來了。當時我有些不以為然,覺得這對我們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後來我發現這只是對我一個人來說不可能而已,其他人多是能夠做到的)。那個人從那之後真的就那麼消失了。在最初的一兩年間,這個人偶爾也有再冒出來,和大家隨便說了點什麼,不過時候不巧我都沒有碰見。後來我耐不住就寫了郵件去,試著問出對方的行蹤,可是也只得到了含糊的回答。到了最近,來往的郵件之間的間隔大概都不止一年。來信也都是和前文和近況幾乎沒有什麼關係的內容。最後一次通信是從一個一次性的郵箱寄來的,甚至連署名也沒有,但是因為內容讀起來也是那樣子的,說是在其他地方看到了我以前做的好事(這裡當然是,“看你給我做了什麼好事!”中的那種意味)。然後就到現在了。

我稍微試過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的什麼消息,但是幾乎沒什麼線索,所以也沒有什麼結果。

因為我自己是這樣的,所以有的時候也會想說自己是不是什麼時候應該也做點類似的事情;不過不覺得別人會對我有一樣的興趣。


被別人說「我想你了」,真的是超級開心的一件事情。


有一個和另一個朋友之間共同的友人,因為各自想法有些變化的關係,幾年過去後漸漸就沒有繼續保持聯絡了。明明互相也在線上但是也不會互相寒暄一下,交流一下近況什麼的。和我之間的話,大概就是冷漠到了說起來可以講是連陌生人也不如的程度。畢竟還是陌生人的那些以後說不定就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大家多少基本上都會嘗試一下的。

不過朋友時不時提起說,「那個人就像是世界上的另外一個我。」雖然也說兩人之間的來往也完全不如以往頻繁了,但是能說出這樣的話的朋友還是讓我羨慕的不得了。


手邊只有一本小說,也沒有人可以說話的過了一整天。覺得自己心中的黑水一直在湧出來,一面不斷的慢慢濃縮。

不過睡飽了以後就感覺不太一樣了。


「我打算把你安置在我心目中比較不重要的地方,你不會介意的吧?那就這樣咯。」

有超過兩個人以上這麼慎重的和我提起了這樣的事情,然後又自顧自的下了那樣的結論;大概是覺得是我的話應該是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雖然我能明白大家心中有些不安的時候都會想要尋找一下別人的肯定(即使只是形式上的),但是這裡我是當事人啊,你們這麼幹真的沒關係嗎!

這種事情請默默的下手。


常常覺得自己雖然和別人做了一樣的事情,但是只有自己得不到好果子。


想想認識比較久的朋友們,果真還是聯絡的愈加稀疏了。其中一部分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你們,但是也不太知道說點什麼好,只能默默的看著標注你們在線的圖示。還有一些,也因為我是這樣的個性的關係,已經要開始忘記一開始對你們抱有多少好感的原因了。

沒事的時候記得要來提醒我一下。


前幾天整理電話簿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很多以前互相通聯的記錄,感覺蠻陌生的。幾乎不太覺得以前的自己和現在真的會是同一個人。

我好像為了排解無聊寂寞之類那樣的心情,在當時好像比現在還要更賣力一點。

這麼說也讓我想起現在剛好在讀的小說就是了。

然後小說讀完了的現在心情更加複雜了。


最近剛好有許多機會和別人一起出行,期間稍微加深了一點“自己真的是沒有辦法和其他人互相理解”的印象。當然時也因為最近讀了人間失格的關係。說來這書明明常常提起,但是每次都中途早早的就放棄了。(另一本假面的告白則是明明沒有看完過的記憶,但是一直讀下去不斷出現各種眼熟的橋段。)總之,一如大家所見的,我很容易受到這種影響:每次看了什麼,聽說了什麼事情,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嘴巴裡面說出來的話,就都是那些東西了。

不過講起那書本身的內容,越是讀到後面,我越難以接受主人公的自述。總覺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筆記中就開始摻渣著各種違心的話;一開始對世間冷靜的觀察,就像是為了讓讀者稍微掉以輕心所特意寫出來的一樣:因為葉ちゃん是那樣一個被理性充滿了的角色,對各種事情滿是計算,那麼對自身的過去和想法說不定也是一樣的冷漠,可以置身事外。可是誰也沒有規定主人公就不能隨便說些糊弄讀者的話吧!況且我們拿到的只是他寫下的筆記。特別是因為有了那樣的一個結尾,這樣的想法反正也多少得到了一點確認的感覺。


我不喜歡別人希望我做自己其實不願意的事情。就算對我來說是舉手之勞也一樣。

即使這只是心情上的差別。


大家喜歡一手拒絕我,一邊感嘆說「你也真是冷淡。」

而且我也沒有很冷淡。退一千萬步說我當時真的很冷淡,那其實你有給我什麼不那麼做的理由嗎。


「要不要一起睡?」這樣說了以後卻被男生拒絕了,不知道會不會感到事態的嚴重性⋯


我討厭被曲解。當然更討厭的是不聽我說話的人。(你們大概想想不到,無法多少傳達一下自己的想法給別人,對我是怎樣的一種打擊。)

雖然默契這種東西基本上靠不住——深究的話都不知道所謂“默契”是不是只是錯覺的一種。

有的時候別人來問我的想法,只是想要印證自己心中已經準備好的結論。我說的所有反對的話都能被拿來當作支持原本這個想法的證據。這些人喜歡拿我以前說的話來和我對峙。我只好解釋說,我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變過,你誤會了,以前說的什麼也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那時對方會像沒聽到一樣跟我講說,“可是你看看,你以前可是這麼說的。”

我漸漸開始明白這些人自己腦袋裡面的那些東西,明顯比眼前的我本人來得重要。


之前被別人追究了行程計劃上的一些事情,於是我便解釋了一下源委。結果卻被講說,「你不用找理由,不如乾脆就說你就是這麼想的。」然後還說,想做的事情就算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反正也沒什麼關係。

明明沒有都沒關係了,現在很普通的有了理由是為甚麼反而不行了⋯行為有所邏輯和其因反而是要被批判的嗎?


下雨時天陰下來就感覺十分的安心。


我好羨慕那些可以像沒事一樣一個人獨處的,甚至享受這種情況的人。


有些人從一開始就不要認識就好了。